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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假诉讼罪的几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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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假诉讼罪的几个问题

2018年9月27日,两高公布了《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从虚假诉讼犯罪行为的界定、定罪量刑标准、数罪竞合的处罚原则、刑事政策的把握、地域管辖的确定等方面作出了规定。同时,检察日报又刊发了最高检研究室的《<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重点难点解读》一文,相当于起到了“理解与适用”的作用。关于虚假诉讼罪,尽管目前已经有了司法解释,但在这笔者看来,仍然需要研究以下几个问题:

一、何谓虚假诉讼罪

根据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虚假诉讼罪是指“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解释》对虚假诉讼罪采取了限缩解释的态度,即限于“无中生有型”虚假诉讼行为,换言之,只限于行为人没有诉权的情形。反之,只要行为人有诉权,无论在诉讼过程中采用何种虚假手段,都不得以虚假诉讼罪定罪处罚。当然,如果构成其他犯罪的,则可以相应的刑法条文定罪处罚。

值得注意的是,《解释》第一条规定了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那么,此处规定究竟是注意规定,还是法律拟制?如果是注意规定,为什么单单此处用“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而下一款依然采用“属于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表述方式?如果是法律拟制,那就超出了司法解释的权限,毕竟根据罪刑法定原则,将本不符合构成要件的行为拟制为构成要件行为,只能由刑法进行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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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虚假诉讼罪与诈骗罪的关系

关于在民事诉讼中以伪造证据等方式,进而通过法院判决、执行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在理论上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属于三角诈骗),但最高检研究室2002年的批复和最高法研究室2006年的批复都否定了上述结论。此次的《解释》也有语焉不详之感。根据最高检的《解读》,“部分篡改型”虚假诉讼行为一般不宜以诈骗罪、职务侵占罪等侵财类犯罪定性处理,对“部分篡改型”虚假诉讼行为一般可以通过承担败诉后果、给予司法处罚使其受到制裁。但是,承担败诉后果,给予司法处罚,并不代表该行为必然不受刑法的追究。更何况,根据《解释》第七条的规定,采取伪造证据等手段篡改案件事实,骗取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百零七条等规定追究刑事责任。既然手段行为都能构成犯罪,那么行为人以此手段实施的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行为”,却无法以诈骗罪定罪处罚,理由何在?

根据《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实施虚假诉讼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贪污罪等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显然这里只是列举型规定,并不能得出“部分篡改型”虚假诉讼行为就一定不能构成诈骗罪的结论。

三、“情节严重”量刑标准问题

《解释》第三条规定了虚假诉讼罪“情节严重”的标准,除兜底条款外,大致分为两种情形,一是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情形,二是严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但是,非法占有他人财产只要10万元以上就构成情节严重,造成他人财产损失却要100万元以上才属于情节严重,悬殊如此之大,却是为何?难道是借鉴了贪污罪的追诉标准(3万元)和滥用职权、玩忽职守罪的追诉标准(30万元)之间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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